[好雷]《婚姻故事》在遍體麟傷中保留最初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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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雷 圖文好讀版:https://loory.tw/marriage-story/ ~*-*~*-*~*-*~*-*~*-*~*-*~*-*~*-*~*-*~*-*~*-*~*-*~ 《婚姻故事》是一部美國家庭劇情電影,由諾亞波拜克執導,史嘉蕾喬韓森、亞當崔佛、 蘿拉鄧恩、亞倫艾達主演,故事講述一對分別為劇場導演與小有名氣的女演員的夫妻查理 和妮可,他們從最初相識熱戀,到最後因為工作分隔紐約和洛杉磯兩地,儘管心中都愛著 對方,但因為缺乏有效溝通最終不得不離婚,並為了爭奪孩子監護權而走上法院。 毫無疑問,《婚姻故事》是我近年來看過最優秀的美國家庭電影,不僅以平易近人的大眾 口吻為一段逐漸崩解家庭關係作出相當深刻的描繪,整體引人入勝的故事、流暢節奏讓 136 分鐘的片長稍縱即逝,加上史嘉蕾喬韓森與亞當崔佛兩位演員的優秀表現,能在威 尼斯影展首映後便大獲好評,場刊分數超越金獅獎得主《小丑》,並成為今年奧斯卡的大 熱門不是沒有原因。 還記得上一部能在開場前 5 分鐘就逼出我眼淚的電影,已經是 2018 年透過電腦使用者 來交代故事背景的《人肉搜索》,而《婚姻故事》同樣也以類似的蒙太奇手法達到相同效 果,從第一幕開始,我們看見查理和妮可兩人互相訴說著彼此的優點,這是只有最親近的 人才能夠觀察到,充滿濃濃愛意的小細節,然而讓人難過的是,兩人事實上正面臨著婚姻 危機,這兩封信只是婚姻調解的回家作業,甚至直到最後,他們都沒能在對方面前把內容 給讀出來。 常聽人說:「婚姻是兩個人互相補足對方的缺點,共同經營、組成一個美滿的家庭。」或 許我們都深知這個道理,也希望自己能達成這個目標,但等到親身經歷,隨著婚後當初熱 戀的激情消散,工作忙碌變得、必須照顧孩子等許多複雜現實因素,或者平時沒能得出共 識的爭吵而使得矛盾逐漸累積,伴侶彼此的缺點開始浮現時,最終能完美達到最初期望的 人卻屈指可數。 《婚姻故事》根據導演導演諾亞波拜克親身經歷的故事改編而成,揭開一對在他人眼裡關 係緊密的夫妻、對孩子來說非常重要的父母親背後,因為長期缺乏溝通而造成一段關係走 向末路,相當寫實且殘酷的呈現夫妻兩人內心深處不像表面的體貼,而是在過程中激起自 身長期的委屈,放大對彼此的不諒解,就好像曾經的美好都不存在一樣,只剩下互相的敵 視與被夾在兩位父母之間的孩子。 相信許多人在觀看《婚姻故事》的第一想法,就是我不管怎樣都不要結婚了。自己從未親 身經歷,實在難以想像原本認為只要兩人相愛就能達成的單純關係,卻因為能證明你們「 婚姻關係」的那幾張紙和幾條法條而變得無比複雜,若夫妻感情和睦倒是還好,但如果不 幸要離婚,便會需要面臨許多包括共同財產分配、贍養費,或者爭奪孩子監護權的問題, 而這些都因為查理和妮可兩人的矛盾,藉由他們無法取得共識而尋求律師在《婚姻故事》 中被呈現出來。 我不喜歡片中查理突然收到老婆離婚通知,被迫要在期限內尋找律師回覆的過程,就好像 整個世界變得不再熟悉、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一樣而感到憤怒。但正因如此,這也證明 了《婚姻故事》已經完全挑起觀眾的情緒,導演諾亞波拜克對的故事與節奏有相當高明的 掌握,成功以角色的互動火花、紐約與洛杉磯兩地的距離,讓查理必須花費許多時間來探 視兒子,卻又在法律面前被無情對待加深整部電影的劇情張力。 我認為《婚姻故事》是一部非常適合二刷,讓自己嘗試從不同角度來檢視同一段關係的電 影。可能我本身作為一位男性,又或者故事正是從導演諾亞波拜克的個人觀點出發,所以 我認為《婚姻故事》是一部非常適合二刷,讓自己嘗試從不同角度來檢視同一段關係的電 影。可能我本身作為一位男性,又或者故事正是從導演諾亞波拜克的個人觀點出發,所以 電影前半段的視角還是以亞當崔佛飾演的查理為主,也很自然地為史嘉蕾喬韓森飾演的的 妮可套上了反派的形象。無論是律師告訴查理可能會因為他當初同意讓妮可把孩子帶來洛 杉磯而失去他,或者他因為妮可探尋過許多律師而失去選擇機會,《婚姻故事》都以此呈 現一場離婚訴訟導致對伴侶信任逐漸崩解的過程。 或許單純從亞當崔佛的男性角度而言,我們能在《婚姻故事》片中清楚看到現代社會人們 逐漸重視女性權力之後,一位善良男性可能因為女性「過度被保護」而成為相對弱勢的情 況,不過這些想法,到了最後以整個故事來看便完全改變。法律是死的,永遠無法完整健 全,同一條法律終究不能完美套用在每一個案例,或者每一個人身上,原本被認為保護弱 勢的制度,很可能到了另一邊就變成壓迫良善之人權益的條例,而這時便需要人們從更多 元開放的角度來觀看每個事件。 片中查理的律師說:「刑事律師會看到壞人善良的一面,而離婚律師則看到好人醜陋的一 面。」人們在相處時一個樣,但在選擇離婚時,原先家庭裡該有的包容與理解便完全消失 殆盡,一個壞習慣也能成為最嗜血、被拿來製造汙名的東西,《婚姻故事》透過律師與法 律,就像是提出檢驗報告一樣,把一段本該無法被分析的婚姻與人心血淋淋的攤在人們眼 前。 查理在片中不斷說著:「她不會這麼做的,我們都已經談好了。」我們都認為自己很了解 對方,但事實上真的是如此嗎?或許她並不如想像中的這麼友善?又或者她還是那個她, 不過我們必須思考的是什麼原因,會導致一件原本只要溝通就能化解的小事、一段原本建 立在兩人相愛的關係,最後變為對簿公堂,不斷翻出彼此舊帳,把對方妖魔化的互相傷害 ? 洛杉磯和紐約是《婚姻故事》中非常重要的關鍵,其中不只是相隔美國的東、西岸,增加 查理往返兩地的不便,更是查理和妮可兩人矛盾的開端,代表著他們價值觀與身份認同的 根本差異。查理討厭別人說洛杉磯空間很大,源自於跟父母惡劣關係所養成的獨立性格, 他早已習慣大都市的冷清;而生在代表著熱情與自由洛杉磯的妮可卻完全不同,她有著關 係親近的家人,也非常習慣參加朋友舉辦的派對,因此在紐約都會區的狹小公寓裡,無論 是身體或心靈的「空間」都是她最後選擇離婚,勇敢為自己做出決定的原因。 就如同蘿拉鄧恩飾演的律師在一場戲所說:「人們可以接受不完美的父親,但絕不容許母 親犯錯,耶穌的母親聖母瑪利亞在生產時還是處女、為孩子犧牲奉獻,而爸爸卻甚至連相 幹都不用,但他被稱為神。」我想就能感受出電影不像表面所見,而是具有相當全面的觀 點。雖說全片聚焦的還是這對夫妻離婚的過程,但《婚姻故事》卻透過他們彼此之間的關 懷與情感聯繫,隨著劇情進展呈現他們是如何走向離婚,再到最後選擇和平收場的心境變 化,都不禁讓人思考感情或婚姻該要如何才能長久經營。 當一段婚姻關係的其中一人開始委曲遷就對方,但他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時,兩人之間便 開始產生無法撫平的傷痕,而或許一個人會變得殘忍,就只是經過許久的壓抑與隱忍,因 為另一方總是不自覺地自私而最終被迫走上的道路。到頭來,我們就只是缺乏真正的關心 與有效的溝通而已,「妳不該因為我幹她而難過,妳該難過的是我跟她很快樂。」婚姻永 遠沒有非黑即白的是非對錯,而是處於一體兩面,比起強硬的碰撞,更需要互相包容理解 的狀態。 雖說《婚姻故事》帶著觀眾經歷了這麼多帶有心機與陷阱的法律攻防,但即便如此,最後 的選擇和決定的權利還是在兩個人自己身上,他們究竟能否各退一步,為對方著想?就算 沒有要維持婚姻,但是否能依舊和平共處?尋求對孩子最好的解法?或許比起呈現「婚姻 的可怕」,這才是《婚姻故事》最想探討,並且最能引起觀眾的共鳴與反思。 在片尾兩人離婚之後,查理來到洛杉磯跟孩子共度萬聖節,牆壁上自己的照片已經被替換 下來,他告訴妮可自己接受了 UCLA 的駐校計畫,可能會待在洛杉磯一陣子;而隨後他聽 見孩子來到洛杉磯之後,原本有障礙的認字進步許多,正在念著當初自己沒能看見的信件 ,上面有妮可眼中自己的諸多優點,最後一句寫著:「就算愛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今 生還是會愛著他。」但這一切似乎已經為時已晚,我想《婚姻故事》帶有無奈、失落與遺 憾,卻無法從頭來過的故事,就像我們所有人的人生一樣,這才是屬於它真正的魅力。 不得不說,《婚姻故事》具有相當扎實飽滿的劇本,看似平凡無奇,卻在觀眾設身處地進 入角色立場之後,有了相當獨特豐厚的深度。雖然在某些橋段重創了觀眾的心靈,但在傷 心難過之餘,也能看見許多家人彼此之間的溫暖,這多虧了史嘉蕾喬韓森、亞當崔佛兩人 ,作為飾演大型商業電影為人熟知的演員,卻相繼在《婚姻故事》裡帶來他們生涯中最好 的表演,讓人看見內斂與外放情感的極致表現。愛情可以很溫柔,但同時也可以很殘忍, 要不要把握?要不要相信?就看每個人自己的選擇了。 -- 歡迎追蹤我的FB或IG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pg/loory.film.notes https://www.instagram.com/looryfilmnotes/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25.180.94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ovie/M.1575819768.A.0BB.html
1Fxd987: 亞當偷吃,就不會覺得史嘉蕾反派啦 12/08 23:47
2Flyremoon: 第二篇看到把女主視為反派,到底為什麼呢@[email protected]?劇中 12/08 23:54
3Flyremoon: 雖然男主的心路歷程較完整,但其實挑明了說他是個 12/08 23:54
4Flyremoon: 自私的人啊,一直活在「大家都認同這樣的生活方式 12/08 23:54
5Flyremoon: 啊!」的泡泡裡,不管對老婆對小孩都是如此,直到 12/08 23:54
6Flyremoon: 輸了離婚案才開始改變。 12/08 23:54
7Flyremoon: 一樓,不管男主有沒有偷吃,女主都不是反派,偷吃 12/08 23:56
8Flyremoon: 只是解釋出為何女主中間突然強硬起來。 12/08 23:56
9Fxd987: 我沒有覺得她是啊 我只是跟原PO這樣講而已 12/09 00:02
10Fconective: 男性可能較無法體會女性婚後被迫放棄了什麼 或是覺 12/09 00:04
11Fconective: 得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可是當女主角真的要離他而去 跟 12/09 00:04
12Fconective: 他爭監護權 快輸了又暴怒 說不過對方就咒對方去死 12/09 00:04
13Fconective: 只看到一個巨嬰 12/09 00:04
14Fdragon50119: 導演的敘事不會讓人覺得女方是反派欸,反倒在兩方 12/09 00:08
15Fdragon50119: 的視角論點平衡得很好(雖然男性視角的篇幅比較多也 12/09 00:09
16Fdragon50119: 較完整) 12/09 00:10
17Fsentital: 我比較覺得作者透過這部電影來做一個男性角度的自 12/09 00:10
18Fsentital: 省(畢竟是他自身經驗)雖然Adam Driver發揮較多 12/09 00:10
19Fsentital: 但情節大多在描述因爲他在婚姻中之前的失誤與忽略 12/09 00:10
20Fsentital: 所帶來的挫敗與付出的代價 12/09 00:10
21Fdragon50119: 但不會讓觀眾特別去偏袒哪一邊,即使有時仍覺得查理 12/09 00:11
22Fdragon50119: 孩子般,但看到他崩潰痛哭後又讓人疼惜 12/09 00:12
23FLebronKing: 原po竟然覺得女主反派...台男啊 12/09 00:13
文章要看完整阿各位...
24Fsentital: 比較好奇女性觀眾看完會覺得 長期的遷就和被忽略 12/09 00:14
25Fsentital: 跟 偷吃 哪個才是關鍵 XD 12/09 00:14
26Fdragon50119: 同意這部是導演自省的作品,如果想看女性角度的話 12/09 00:14
27Fdragon50119: 可能要麻煩Jennifer Jason Leigh了(不是) 12/09 00:14
※ 編輯: benbenson12 (36.225.180.94 臺灣), 12/09/2019 00:22:06
28Fzelsatan: 小丑為什麼變箭靶...好幾部明明講其他電影的心得還 12/09 00:25
29Fzelsatan: 要拿小丑出來戳兩下? 12/09 00:25
30Fs33887766: 原本不打算請律師處理 結果妮可還是找了律師 讓查理 12/09 00:27
31Fs33887766: 被背叛的感覺 這個視角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也可以看 12/09 00:27
32Fs33887766: 到前面 調解者無法讓妮可把信唸出 每個晚上回家就 12/09 00:27
33Fs33887766: 像有心結又無法處理只能選擇默默容忍流淚 而回洛杉 12/09 00:27
34Fs33887766: 磯找到律師終於可以講出自己一直容忍的事情 這前因 12/09 00:27
35Fs33887766: 後果 也不覺得妮可的背叛非常自私了 12/09 00:27
36Fs33887766: 查理在回岳母家知道離婚 被工作跟離婚手續壓抑卻也 12/09 00:32
37Fs33887766: 漸漸顯示出他的自私 看完覺得兩人都一樣不完美 但婚 12/09 00:32
38Fs33887766: 姻計較誰對誰錯也是計較不完的 12/09 00:32
39Fs33887766: 不過還是得說一下 史嘉蕾吵架戲之後好像就是少了一 12/09 00:34
40Fs33887766: 點能夠發揮的空間 不然或許女主聲勢可以再更高昂 QQ 12/09 00:34
41Flyremoon: 前面累積的不滿才是關鍵啦,女主在找到偷吃的鐵證 12/09 00:35
42Flyremoon: 前就想離了,跟律師自陳好像變成一個沒有聲音的人 12/09 00:35
43Flyremoon: ,發現後只是變得心狠一點。離婚過程中雙方一直都 12/09 00:35
44Flyremoon: 覺得對方其實沒那麼壞,唯一的歧異點大概就是小孩 12/09 00:35
45Flyremoon: 未來的居住地,不然他們本來打算好聚好散的。 12/09 00:35
46Fconective: 後面吵架女主角感覺比較弱應該跟最後信裡面呼應 查 12/09 01:09
47Fconective: 理都能夠很好的表達自己 女主角常常說不出自己想表 12/09 01:09
48Fconective: 達的意思 而且他們的婚姻之所以走到盡頭 正是因為男 12/09 01:09
49Fconective: 主角不管是在工作跟婚姻上 都習於當一個“導演” 結 12/09 01:09
50Fconective: 果婚姻卻沒有如他導演的走向他要的 12/09 01:09
51Fconective: 吵架的結果也是他說了過於惡毒的話讓自己非常後悔 12/09 01:09
52Fconective: 最後整個大崩潰 12/09 01:09
53Fconective: 覺得吵架後女主角似乎戲份較少 其實是因為在她那部 12/09 01:12
54Fconective: 分她已經解決了 男主角始終慢半拍 所以在戲裡面也是 12/09 01:12
55Fconective: 女主角明確知道自己想離婚 男主角還在嘗試否認問題 12/09 01:12
56Fconective: 存在 最後終於在同一頁上了 12/09 01:12
57Ficeskycoldly: 剛剛才看完 真心覺得要空降自己年度第一 12/09 01:16
58FCYKONGG: 想看 12/09 06:05
59Fsally70793: 推推推 12/09 09:43
60Ftg609925: 我好愛你下的標題! 12/09 10:09
61Ffunkyfly: 寫得真好 12/09 13:04
62Falliana: 當然偷吃比較嚴重。長期的忽略跟遷就也是女方不改 12/09 14:57
63Falliana: 變造成的。 12/09 14:57
64Flovy: 推 12/09 18:44
65FKalun109: c大的看法真好!認同 12/10 04:57
66FGelovesLan: 推 12/10 07:52
67Fquandola: 女主強硬是因為她不想回紐約了 這次要為自己活 因 12/10 22:21
68Fquandola: 為她為男主妥協太多,當初說要回la都沒兌現,她不想 12/10 22:21
69Fquandola: 再等了,不想再被敷衍了 12/10 22:21
70Fquandola: 最後結局男主說他要在LA待幾年,我看見女主的淚水, 12/1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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